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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饮商家最常见的“曝光”方式

2020年09月27日 17:59

 2019年中国餐饮外卖的市场整体交易规模达到1952.9亿元,餐饮市场的交易额呈不断上升的状态。


 餐饮行业虽说是三年一小坎,十年一大坎,而今年的餐饮行业,倒闭关店的比比皆是。随着外卖平台对商家的让利逐渐减少,佣金比例的不断提高,很多餐饮店正在走下坡路,一天的外卖量就那么几单,甚至有的外卖一单连一块钱也赚不到。







外卖红利潮水的退流,那些本就举步维艰的餐饮商家们,转租的转租、倒闭的倒闭。那个只要随便开一家店就能赚钱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餐饮店为什么不好做?

如今的餐饮行业竞争激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餐饮作为消费者必须消费的领域,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外行人踏进餐饮行业,有人的地方就有餐饮店,分摊着本就不大的市场。



几十家店抢两条街的客流量,你说,餐饮能好做吗?观察一下身边的地区就不难发现,同一家店铺,一年能换好几个老板。餐饮店开的越多,对顾客来说选择性就越多,结果就造成餐饮行业的竞争愈加激烈。有的店铺为了获取更多的客流量,不惜大幅度的降价,这就造成餐饮行业整体利润的下滑,许多小餐饮店因为长时间的亏损和激烈的竞争而选择关店,黯然退场。




没有客流量就代表着没有收益,店铺想要让消费者进行消费,就必定要进行“曝光”。餐饮商家最常见的“曝光”方式就是在某团、某饿了上进行流量转化。这种引流方式成本较高且充满不确定性,想要获取更多的“流量”,作为商家就要不断的投钱,无休止的被压榨。你说你不投钱,那么你家的餐饮店线上客流量直接跌到0



做过餐饮的人都知道,想要获取更多的订单,某团和某饿了是必须要入驻的,这两大外卖平台能为店铺带来非常大的流量,可同时,每个外卖订单要收取15%-25%的抽成

眼看外卖平台的佣金一路飞涨,利润越做越低,很多餐饮朋友都抱着一个想法:等到真做到无利润可赚的那一天,就彻底的从外卖平台退出。

许明开一家餐饮店,店里每月的外卖营业额为5万元,按照20%的抽成比例,他一个月就要给外卖平台1万元,一年就是12万,抛去人工、租金、水电等成本,利润所剩无几,许明觉得与其被压榨不如选择别家平台,租客网旗下的租客惠,没有高额的佣金提成,是许明选择入驻的最大理由。租客惠依靠着租客网数百万的租客,有着强大的流量,租客在消费之前会在租客惠上领取优惠券,通过这种方式,提升消费者到店消费的意愿。


羊毛出在羊身上,外卖平台的抽成高了,多出的成本自然要消费者来承担。一份普通的水饺,在店内堂食仅为10元,到了外卖上,一份水饺的价格涨到了15,这在餐饮行业里早已不是秘密。


       在这个外卖为主的时代,想要平台降低抽成佣金,估计是一件很难的事,就算降估计也要几年后的事情。如果现在还不选择做出改变,继续被压榨,必定会沦为外卖行业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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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6月11日 11:23

网易重回游戏轨道

进行大刀阔斧改革后,网易重回增长轨道。5月20日,网易集团(NASDAQ:NTES)于美股盘后发布2020年第一季度财报。财报显示,Q1网易营收170.6亿元,超市场预期的156.54亿元,同比增长18.3%(2019年Q1为剔除考拉后的数据);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归属于网易公司股东的持续经营净利润为35.5亿元人民币,超出市场预期,同比增长近30%。交出一份超出市场预期的财报,网易盘后股价涨2.35%,市值达511.22亿美元。核心游戏业务的高速增长,是网易连续八个季度营收超过百亿元,并在Q1实现环比增长新高,达16.5%。摩根士丹利曾发布分析报告指出,预测网易游戏在2019-2021年期间,年复合增长率约为14%,而Q1财报的实际情况也基本符合市场预期。此外,Q1网易云音乐和有道教育也都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在疫情席卷全球的大背景下,网易实现了逆市增长,过上了好日子,但阴霾真的完全过去了吗?稳住游戏是王道在电商领域走了两年弯路后,网易正重新变回游戏公司。2020年Q1,游戏占总营收的比重再次突破80%,而在电商发展最胜时,游戏的占比仅为55%。网易创始人兼CEO丁磊曾视电商为第二增长曲线,寄望于网易能成为游戏和电商双引擎驱动的业务多元化公司。但电商近一年的业绩表现,却有些“辜负”丁磊的厚望。在发展早期,电商业务涨势凶猛,其同比增速曾一度接近200%,但自2018年Q1起,电商业务的同比增速不断下滑,至2019年Q2已经缩水至21.70%,不过一年时间。与之相对地,即使发展超过十年,阿里巴巴的电商业务仍然保持着每个季度同比30%以上的增速。左:网易2018Q1至2020Q1各大业务营收情况及占比右:网易2017Q4至2020Q1各大业务YOY%(营收同比增速)制图:36氪数据均来自公司财报更糟的是,电商业务在营收规模和占比不断扩大的同时(占总营收比重接近40%),对集团业务的毛利和毛利率的拖累却越来越严重。即使网易曾通过补贴促销刺激考拉销量、上线9.9元专区并开辟多渠道销售以降低网易严选的库存,电商的毛利率仍至多维持在10%左右。而游戏的毛利率一直保持在60%左右,是十分健康的盈利方式。即使是广告,其占总营收比重一直低于10%,但对整体毛利的贡献与电商几乎持平,其毛利率也高达60%。网易各大业务对毛利的贡献及毛利率情况,制图:36氪数据来自公司财报因此,基于盈利和效率的考量,网易将电商业务拆分和边缘化。自2019年Q3起,已出售给阿里巴巴的考拉不再出现在网易的财报中,而鉴于严选等业务收入相对较小,网易更改了披露方式,业务板块从原先的游戏、电商、广告、创新及其他调整为游戏、网易有道和创新及其他。减负电商重新聚焦游戏轨道后,资本市场给予了网易积极的反馈。截至发稿前,网易市值高达500亿美元,自边缘化电商后,网易股价整体涨幅已超过50%,一改近年来市值腰斩的颓势。成为网易唯一的支柱型业务后,叠加疫情效应,游戏于近期迎来新一轮的高增长。尤其环比增速显著,2020年Q1高达16.5%,创近两年新高。2018Q1至2020Q1网易游戏业务同比增速(YOY%)和环比增速(QOQ%)制图:36氪数据均来自公司财报网易游戏的全球化布局也将给这个老牌业务带来新的想象空间。早在2018年Q3,网易游戏的海外收入占游戏总收入的比重开始超过10%。而在当前AppAnnie最新公布的全球发行商52强榜单中,网易排名第二,4月中国厂商出海收入榜单中,网易排名19,仅此次于腾讯。其中《荒野行动》等明星游戏在日本等海外市场继续表现良好,在Q1中国出海游戏收入榜单中排名第3。虽然疫情在全球范围的蔓延引发分析师对网易海外收入的普遍担忧,但丁磊在财报会议上表示,今年年中和下半年,网易游戏将会继续在海外市场发行作品。网易游戏海外市场表现,图片来自APPAnnie中金公司曾表示,游戏全球化将持续作为网易营收长期增长动力。例如《荒野行动》、《第五人格》、《哈利波特》、《暗黑手游》、《率土之滨》等游戏都将稳步推动公司全球化进程。未来2年至3年内,网易或有望实现海外收入贡献占游戏总收入收入30%的目标。行业人士曾对网易游戏业务营收增速提出担忧,若新游戏无法突围,仅凭“吃老本”的网易游戏很有可能面临停滞不前的局面。从财报来看,这个问题或已逐渐显现。与往常一样,Q1网易再次推出了大量新游戏,但大部分表现优异的游戏仍然是“旧瓶装新酒”,新游戏的影响力依然需要时间发酵。近年来,为了防止“中年危机”的到来,腾讯、阿里、网易、百度等多家巨头都开始尝试多元化的业务布局,但创新业务需要长时间的孵化和不计成本的投入,再加上全球经济环境整体下行,叠加疫情效应,即使是各大巨头,能勉力稳住各家的核心业务不受太大影响已实属不易。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网易重新聚焦游戏等内容赛道也属明智之举。事实上,因为早早的抛掉了电商业务,在此次席卷全球的疫情中,网易也并未受到太大的波及。音乐和教育壮大仍需时间虽失去了电商这个“第二增长曲线”,但丁磊一直在为网易寻找新的增长点,在多个场合,他都表达了对网易云音乐和有道教育的期待。网易云音乐目前被并入创新及其他业务板块,在财报中还没有“姓名”。但在Q1的财报电话会上,网易云音乐收入显著增长,同比增速为128%,付费会员数不断增加,拉动创新及其他这一业务板块收入同比增加28%,达到30亿元,占总营收比重为17.6%,创新高。网易云音乐净收入和付费会员不断增加,主因仍是加速开拓版权库。过去三个月内,网易云音乐密集拿下四项重要版权合作项目,合作伙伴包括滚石唱片、华纳版权、少城时代。在版权合作之外,网易云音乐还广泛布局覆盖音乐产业链条上下游。例如,网易云音乐与滚石唱片就艺人发掘培养、音乐IP深度开发、原创音乐、音乐演出、在线K歌等领域展开合作。创新及其他业务板块规模持续扩大,收入同比增速、毛利增长都很明显,但自2019年Q3成立后,该业务板块收入环比增速却显著下降,尤其2020年Q1,该业务板块收入环比增速降至-19.35%,创历史新低。目前,该业务板块内主要有广告、网易云音乐、网易严选等业务。而在疫情期间,电商和广告业务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抵消了网易云音乐带来的增长。不过,由于广告业务被并入,自2019年Q2起,创新及其他业务板块整体毛利率得到了提升,转负为正。对网易云音乐来说,更大的挑战来自外部竞争,当前在线音乐市场的版权争夺大战仍然十分胶着,且在“得版权者得天下”的前提下,腾讯音乐(TME)仍然占据绝对的优势。根据科技唆麻的说法,TME旗下的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对标不同年龄群体和用户,构筑起差异化的产品矩阵,直接囊括国内超过70%的流媒体用户。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网易云音乐依靠原创音乐人、用户上传同人作品等方式来维持平台音乐内容的供给,一度是小众音乐圈子的代名词。网易云音乐副总裁李茵曾透露,2019年的新增用户中有85%都是95后。很明显,网易云音乐与B站的用户结构高度相同,也令其备受资本市场青睐。但这种打法在差异化、节省开支的同时也让网易云音乐无力与腾讯等大玩家抗衡。但今时不同往日,网易云音乐总用户数已突破8亿人,早已“破圈”,需要大量扩充自己的内容SKU,以防止用户流失。近半年来,网易云音乐已密集拿下多个音乐版权方面的合作。接下来,网易云音乐或许还有更多突围的机会,一方面腾讯与全球三大唱片公司的独家版权合约即将到期,这笔费用十分昂贵,腾讯是否会续仍是未知,网易云或有新的购入版权的机会;另一方面,2019年Q3,网易曾与阿里巴巴与云峰就网易云音乐达成了约7亿美元投资的最终协议,这笔交易让网易云音乐在购入版权时拥有更充足的资金。国内市场的在线用户增长正逐渐陷入瓶颈,虽然从腾讯和网易的财报来看,用户的付费意愿增强,但转化率提升却很缓慢。为了维持高增长各大玩家都在向外扩张,音乐巨头也不例外,激烈的竞争在海外点燃。此外,长音频、线下音乐场景等也都是音乐巨头们新的战场。从布局来看,网易选择战火相对没那么激烈的非洲,避免与腾讯和字节跳动产生正面竞争(亚洲、欧美)。不过,非洲市场虽然人口庞大,但消费力和欧洲、北美、亚洲差距较大。为了持续扩大用户群体,网易云音乐迟早将和腾讯、字节跳动在海外市场正面对垒。另一个被广泛看好的新增长点是有道教育。目前该业务已上市,并从2019年Q3开始在网易财报中披露业绩。在2019年Q3至2020年Q1的三个季度中,有道教育营收的同比增速分别为98.40%、78.40%、139.80%,此外,Q1的毛利率达到48%。很明显,在疫情前夕,网易有道的增速已经开始放缓,但疫情给其打了一注强心针,但随着大量中小学生逐渐开始返校,这个增长能否维持,仍需打上问号。况且,在不断规模化的同时,有道教育的亏损也在持续扩大,Q1达到1.71亿元。聚焦游戏,边缘化电商,拆分有道,待拆分云音乐,为了提振业绩,网易近一年来进行了较为激进的改革。从整体来看,改革效果显著,但这也有疫情叠加带来增长红利的缘故,爆款游戏难出、网易云音乐的版权和增长问题、有道的盈利问题都将长期存在。【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2020年05月21日 11:46

阿迪达斯也危险了?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混沌大学”(ID:hundun-university),作者:南木,36氪经授权发布。最近,阿迪达斯发布的业绩报告显示,受疫情影响,今年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大跌96%,全球超70%门店仍处于关闭状态。钻空子拖欠租金遭抵制,被曝拒付广告费,寻求国家信贷援助......实际上,从近期一系列动作来看,这家年营收数百亿欧元的德国巨头,在疫情影响下已经变得相当窘迫。从3月8日妇女节购物季至今,阿迪达斯疯狂开启打折优惠活动。4月以来,阿迪达斯连续推出了3场五折、折上折、满减优惠等线上促销活动,部分线下门店还推出“买一送一”活动吸引消费者。尽管体育运动品牌们纷纷表示受疫情影响严重,但阿迪达斯无疑算得上是“断崖式”下滑最严重的企业。多年来,阿迪达斯稳居欧洲第一、仅次于耐克的全球第二大运动品牌席位,刚刚过去的2019年营收236亿欧元。这样的巨大反差不禁让人惊诧。其实,这不是阿迪达斯遭遇过的最大一次危机,这家源于20世纪20年代的运动品牌,曾经历过连续几年急速下滑,离自动破产只有咫尺之遥,而且因为设计平庸、缺乏远见而无人问津,被无数次易手。但那一次,阿迪达斯力挽狂澜,最终再次成为风靡国际的运动品牌。以前的阿迪达斯做对了什么,才能转危为机?这一次,阿迪达斯又该如何破局?初露锋芒阿迪达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00年前,那个年代很不安宁,一战将很多国家打得支离破碎后,原本在战争中只是充当历史配角的西班牙流感又疯狂肆虐,横扫美洲、欧洲、亚洲,甚至爱斯基摩人聚集区,让人类措手不及,这场流感瘟疫至少造成2000万人死亡。与此同时,国际局势也堪称风起云涌,从莫斯科到巴黎,从米兰到慕尼黑,从汉城到北京......日后一系列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件一一被引爆:《凡尔赛和约》签订、法西斯主义蔓延、民族主义兴起、共产国际在莫斯科成立。所以,当1920年3月西班牙流感消失后,得到一丝安宁的世界,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上,未来渺茫难知,但似乎又蕴含着很多新机遇。找到新机遇的还有德国小镇赫尔佐根奥拉赫20岁的青年阿迪·达斯勒,他在母亲的洗衣房搭起了一个工作室,开始了他的制鞋试验,虽然当地有很多制鞋厂——到1922年,这个只有3500人的小镇就已经拥有了112家皮具作作坊。但对体育运动有着强烈兴趣的阿迪目标很明确:制作运动鞋!原料去哪找呢?在战败后满目疮痍的德国,遗留下来很多战争装备,阿迪骑上自行车,一路收集废物和碎片,从废弃的汽车轮胎上搜集橡胶。阿迪的父亲看不下去了,作为一名制鞋厂的工头,他知道这一行有多容易倒闭,他给阿迪指定了一条在当时很有前途的职业——面包烘焙师,因为不管啥时候,人总是需要面包的,这在当时风雨飘摇的德国的确是个很稳妥的职业,但阿迪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不仅如此,阿迪还要把自己的制鞋事业做大做强,拉来了各行各业朋友献计献策,有个铁匠就制作了小片的金属鞋钉。就这样,阿迪的鞋慢慢投入了商业生产。阿迪还把自己性格外向,擅长销售的哥哥鲁道夫·达斯勒拉来,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达斯勒兄弟公司,专门生产运动鞋。当时的欧洲鞋类消费跟如今不太一样,没人会穿着运动鞋出现在公共场合,一心生产运动鞋也就意味着,要把自己的产品限定在非常狭小的领域,只做巨大鞋业生产中的小小一块。但阿迪反而觉得,正是这样,这个市场才有巨大提升空间,当时市面上的运动鞋既笨重又不舒适,而且不同运动的鞋差别也不大。“运动发烧友”阿迪认为,短跑和踢足球穿一样的鞋是不合理的,而自己可以设计不同种类的鞋,使之符合每项运动的要求,从而提高运动员的成绩。他反复思考这项事业时,越来越专注一个简单的理念:制造优质的鞋子来提高运动成绩。这可能正是阿迪事业成功的关键,就算多少年后,阿迪已成为了跨国公司的老总,还是会为一些很多人听都没听过的运动——例如长橇——琢磨最佳的鞋子设计,却不去为那些能为其带来百万销量的设计花费心力。凭借这份执着,到1932年,达斯勒兄弟的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拥有70名员工,年销量1万双运动鞋的公司,阿迪成为了一名当地的小老板,但他并不满足于此,在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都咂舌的决定:离开工厂,重回学校。学什么呢?不是读个MBA来管理员工,而是学做鞋。阿迪的理由很简单,自己没受过正规制鞋工艺的训练,技术水平已经到天花板了,当个小老板没问题,但如果有更大野心,必须有更高超的技术做支撑。这里插一句,德国历来就有培养技术人才的传统,20世纪20年代中期,为了适应工业化对人才极大的需求,德国企业界达成了一个共识:德国的优势不在于大规模生产,而在于倚靠专业的技术工人满足市场的精细化需求。于是,德国职业培养体系在全国渐次铺开,造鞋、机械等各行各业都建立起了学徒制度,为德国培养了大批职业技术人才。如今德国已形成了“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学生一部分时间在校学习理论知识,另一部分时间在企业实践操作,约三分之二的德国年轻人通过这套职业教育体系进入制造业。他们熟练掌握维修、组装、操作等制造业必备技能,“德国制造”的强势正是来源于此。临走前,阿迪撂下一句狠话:回来一定要造出世界上最轻的跑鞋!然后就到德国制鞋业中心皮尔玛森斯学习制鞋去了。1936年8月1日,第11届奥运会在柏林开幕,柏林在这一刻成了世界之都。3天后,美国黑人运动员杰西·欧文斯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撞破了柏林奥运会男子100m短跑的终点线,成为当届奥运会上当之无愧的明星。看台上的希特勒脸色一点也不好看,但看台上的达斯勒兄弟却在为杰西·欧文斯的夺冠欢呼不已,因为他脚下穿的跑鞋,正是来自于这对兄弟的“达斯勒制鞋厂”。如果想推销自家的运动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优秀运动员穿上自己生产的鞋子去征战四方。学成归来的阿迪瞅准一个机会,跟杰西·欧文斯进行了一次会面,并给他量身制作了一双用棕色手套皮制作的钉鞋,这双鞋是阿迪融会自己当时所学的顶级产品。杰西·欧文斯每一次创下的光辉战绩,都代表着这对兄弟在运动鞋制造上的重要里程碑。当时体育界的很多人没见过这样的鞋,订单也纷至沓来。正当达斯勒兄弟俩准备开设新工厂,继续扩大规模,并为下一届奥运会做准备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了!兄弟俩的梦想被粗暴中止。分道扬镳战争的惨烈自不必多说,各参战国用自己过剩的工业生产能力摧毁着对方的工业生产能力,“军事机器”相互碰撞,德国很快就把资源慢慢耗尽,于是,希特勒发动了全国总动员,允许更多的中小型公司生产军事装备。赫尔佐根奥拉赫也不能幸免,当地的皮革工厂不再生产皮具,转而为军队制造帆布包,有的工厂开始生产鱼雷。达斯勒兄弟的厂房同样起了变化,制鞋机被点焊设备代替,开始为德军生产军事装备。在一战末期,十几岁的阿迪就应征驻守西线,这一次他留在赫尔佐根奥拉赫经营公司,而哥哥鲁道夫在1943年入伍参军。兄弟俩依旧通过写信来联系,但相互间对公司经营的分歧越来越大,最后写信不联络感情了,变成了频繁吵架。在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中,两兄弟的间的嫌隙很久之前就有了。1943年,鲁道夫还没参军前,他们一家人为了躲避盟军的轰炸,躲到了阿迪一家的防空洞里面,阿道夫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那些死**又来了”,鲁道夫认为这是阿道夫在骂自己,尽管阿道夫解释“死**”是指盟军飞机,但鲁道夫并不相信。二战结束后,达斯勒兄弟试图在萧条的环境中恢复往日的家族事业,但战争已让两人变得有点陌生了,嫌隙难以弥合,只能分家。1949年4月的一天,两兄弟正式分道扬镳。鲁道夫分到伍兹堡街的工厂,阿迪则保留火车站的工厂和别墅。工人和材料也二一添作五。雇员们也可以挑选雇主。结果是:从事销售的雇员选了鲁道夫;大多数熟练工人跟随阿迪。阿迪把自己的名字和姓氏结合起来,成立了“阿迪达斯”,而哥哥鲁道夫追求更具活力和动感的形象,创造了一家名叫“彪马”的公司,日后驰骋世界的两个运动品牌就这样登上了历史舞台。可能是商业竞争,也可能是引起两兄弟交恶有什么不可知的原因,达斯勒家族的嫌隙在此后很多年一直都不见冰释,两兄弟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当时合作有多默契,现在恨得就有多彻底,两兄弟决裂延伸到两个品牌此后“军备竞赛”般的竞争,他们以其他对手难以复制的方式去对抗和创新,成了他们都能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把Fila、鳄鱼、FredPerry等都远远抛在身后。世界重大体育赛事就是他们竞争的最好战场。1954年瑞士世界杯足球赛,被哥哥鲁道夫忽视的前西德国家队教练泽普·赫贝尔格接受了阿迪达斯的赞助,那时西德足球队的成绩在国际足坛只能算一般,甚至远远落后于他们的奥地利邻居。阿迪达斯为联邦德国足球队提供了一款专门用于湿滑草地的球鞋,结果,在西德队与强敌匈牙利队比赛时,天降大雨,阿迪达斯球鞋牢牢抓住了地面,西德队最终以3比2战胜了匈牙利队,阿迪达斯也由此声名鹊起。弟弟首战打败了哥哥,哥哥也不示弱,在1962年的巴西世界杯上,球王贝利脚穿彪马球鞋率队友夺得世界杯冠军,给了弟弟重重的还击。接下来,1970年墨西哥世界杯,原本据说会因伤缺席的西德名将乌韦·席勒穿着阿迪达斯为他特地赶制的球鞋,成为当天最大的亮点。没过几天,脚踏彪马球鞋的球王贝利再次率队夺冠......尽管两家品牌在营销上杀得你死我活,但从销量来看,技术更强悍的阿迪达斯始终盖过彪马,而且其领头地位一直没有被彪马威胁过。原因很简单,哥哥鲁道夫长于营销,但在设计方面,没法跟阿迪比,阿迪对运动鞋的设计到了痴迷地步,他经常在煤渣跑道上一呆数小时,带着儿子霍斯特一起做无数的短跑模拟,每次跑完,父子俩都会蹲下来数煤渣跑道上被鞋钉刺出了多少小洞,一心想知道短跑运动的理想钉数。那个年代,“技术狂人”老阿迪率领下的阿迪达斯,也时刻盯着世界上运动领域的创新者,有一个人让老阿迪兴奋不已,他的名字叫迪克·福斯伯里。福斯伯里是美国跳高选手,1968年墨西哥奥运会时只有21岁,当他16岁时就开始创造一种新的跳高方法:用仰面朝上的背越姿势过杆,这跟当时世界顶尖运动员青睐的“剪式”和“滚式”大相径庭,这无疑遭到了教练和田径权威的强烈反对,但福斯伯里依然坚持自己的跳法,并将这个“福斯伯里跳”传遍了国际田径界。阿迪达斯立即看到了这个创新的潜在价值,表示愿意为福斯伯里提供一双适合他跳法的运动鞋,阿迪达斯制作的第一双样品被福斯伯里退了回来,理由只有一个,“脚感不对”,阿迪达斯又尝试做了第二双,也遭到了退货,直到第四次,阿迪调整了鞋钉的位置,一枚放在大脚趾下,一枚放在小脚趾下,剩下两枚放在脚掌处,一个星期以后,福斯伯里回信,“就是它了”!墨西哥奥运会上,福斯伯里穿着阿迪达斯的鞋子,施展“福斯伯里跳”,以2.24米的成绩破了世界纪录,摄影师准确地抓拍到了他越过横杆的一瞬间,鞋子醒目的阿迪达鞋商标清晰可见。“世界霸主”美国的5000多万名观众此时正面对着电视机,看到了福斯伯里独特的跳法和他的鞋子,美国市场从此就像一只蚝一样被完全打开了。很短几年中,阿迪达斯就主宰了美国市场,其势头之猛,直接让美国本土两家竞争对手彻底放弃了运动鞋市场。当阿迪达斯在美国市场攻城略地,令对手落荒而逃时,一个名叫菲尔·奈特的美国20多岁小伙子正开着小破车,到美国各个运动场外跟教练、粉丝、运动员闲聊,顺便向人推销从日本、中国台湾等地批发来的鬼冢虎运动鞋,他创立了一家名叫蓝带的公司,但做得比较失败,负债时间比盈余的时间多。每天醒来后,他都会意识到欠别人更多的钱,根本无力偿还。1971年,33岁的菲尔·奈特东拼西凑终于还了债,请了波兰国立大学一位女大学生,设计了一个具有速度和动力的钩子标志,并把公司改名为Nike——这是古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的名字。谁都没想到,这个飞扬的一勾,简简单单,却在此后勾住了世界体育的灵魂。一年后的慕尼黑运动会上,每位官员都穿着阿迪达斯,总共1490名国际运动员中,有1164名穿阿迪达斯。也是这一年,阿迪达斯推出了一个三叶草的标志,其形状酷似展开的地球立体三维,隐藏着阿迪达斯把三条纹延伸到全世界的更大野心。再过4年后的蒙特利尔奥运会上,田径赛中有82%的获奖者穿的是阿迪达斯牌运动鞋。......阿迪达斯已经是世界市场占有率最高的运动品牌,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整个体育用品行业被描述为“阿迪达斯和七个小矮人”。但往往,击败一家企业的并不是看上去旗鼓相当的对手,甚至不是败于某家企业,而是败于大潮。跌入深渊70年代,老阿迪渐渐淡出了公司的管理,将船舵交到了儿子霍斯特手上,霍斯特是营销奇才,带领公司在世界各大体育赛事崭露头角,阿迪达斯继续狂飙突进。国际竞争对手的早期鞋样也源源不断送到了阿迪的工作间,但阿迪的工程师对自己的产品足够自信,他们从品质和技术角度进行一番审视后,最后都觉得学不到什么。这艘巨轮在用难以察觉的方式悄悄偏离航向。与此同时,耐克这家当时不起眼的小公司,却随着潮水行至浪尖,逐渐集聚起了劈波斩浪的实力。1974年的一天早上,有个叫比尔·鲍尔曼的老人无意间看到蛋奶华夫饼铁模上的金字塔形状,于是,他占用了家里的华夫饼烤盘,用熔化的尿烷做“面糊”,“面糊”还粘在了烤盘上一些,他制成了一个个棕色疙瘩装在鬼冢虎跑鞋的鞋底上,然后找他的学生试跑。跑了五分钟后,这些疙瘩就都不见了,鲍尔曼默不作声地拿走了鞋。接下来,他改用卡车轮胎橡胶,用模子压成鞋底,边缘处也装了橡胶鞋钉以加强侧面支撑,而鞋面也从鬼冢虎鞋面换成从日本订购的尼龙鞋面。很显然,鲍尔曼在精心打磨一双跑鞋,他是菲尔·奈特大学时的长跑教练,也是耐克公司的合伙人,他把自己摸索的这双易弯曲,具有很强抓地力的鞋称为“华夫训练鞋”。这种鞋一上市,犹如在格局已成的运动鞋市场上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立刻引来了一波波“狂买”,耐克1976年的销售额从一年前的830万美元猛增到1400万美元!更让人惊讶的是,不仅是专业运动员在买华夫训练鞋,更多销量来自于业余跑步者。这在今天看来很自然,但在当时,运动企业考虑的是为专业运动员提供运动产品。毫无疑问,当时的阿迪达斯已在足球、网球和田径等领域提供了顶尖的运动装备,也筑起了竞争对手无法越过的护城河,然而,他们却留下了一个空隙——也就是耐克乘虚而入的领域——作为休闲的公路跑步。美国人怎么突然爱跑步了?对于美国来说,70年代非常憋屈,石油危机让美国人感到惶恐;德、日的崛起让美国人倍感压力;越南战争久拖不决让美国人很烦躁;经济滞胀让美国人很有怨气......种种复杂情绪在社会上不断混合发酵,使“美国梦”渐渐剥离了虚幻,变得实在起来,就像一个人某天感觉遇到职业瓶颈就不自觉开始学习一样,美国人也开始渴望坚毅、拼搏精神的回归,以应对全球竞争的挑战,而且坚毅要体现在身体和精神上。于是,跑步悄然兴起了,并形成一种文化和时尚。70年代末,美国人跑步的有2500—3000万人,电影《阿甘正传》中,满脸胡须的阿甘跑在横贯美国的路上,背后跟随了一大群粉丝。实际上,这个情节有着真实的时代背景。电影里阿甘就穿着耐克的跑步鞋,珍妮告诉他:“耐克的鞋就是为跑步而制造的。”对于在坚硬公路上跑步的普通消费者来说,其诉求与专业运动员有很大差别,首要的就是舒适,而华夫格外底上的橡胶鞋扣带来的弹性和缓冲效果迅速产生广泛共鸣。正如当时《时代周刊》所写:“这款鞋吸引了一大批脚部擦伤的业余跑者。”除了阿迪,此时在美国市场与阿迪并称“铁三角”的彪马、鬼冢虎以及篮球鞋界的翘首匡威等各大运动品牌都被耐克杀了个措手不及。如果说阿迪没有捕捉到慢跑运动的浪潮情有可原,那对浩浩荡荡的世界大势视而不见就纯属于战略失误了。对于企业来讲,20世纪70年代的重大的潮流之一就是全球产业转移。这次产业转移大抵可归因于制造业资本溢出效应提升了要素价格,而使得发达国家的制造业向外移出的过程。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发达国家劳动力成本的不断提升,及产业资本阶段必然发生的国内劳资矛盾不断增加,全球发生了一轮由发达国家主导的世界范围内的产业结构调整,其特点是发达国家将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自己则致力于发展技术密集型和资本、技术双密集型产业,以此实现产业结构升级。欧美及日本的很多产业就是这个时期大举向韩国、新加坡等地转移的,“亚洲四小龙”经济由此起飞。当业内多数重要厂家都将生产转移到亚洲后,阿迪的生产基地仍然主要集中在欧洲,面对勇猛精进的挑战者,阿迪很着急,把眼光投向东方,却发现对亚洲制造业几乎没有了解,只能暂时继续锁定德国、法国、西班牙等成本高昂国家的工厂。哈佛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坦森在《创新者的窘境》一书中提到,大企业常常会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创新型企业击败,或者失去原有的竞争优势和市场地位。书中提到两个概念:延续性技术和破坏性技术。成功的巨头总是擅长延续性技术,善于在当前很赚钱的模式上,提高产品性能或服务体验,保持长期以来的高利润。而破坏性技术往往由市场挑战者掌握。刚开始,挑战者只能提供更低价或更另类的产品性能,但往往拥有某些边缘消费者(通常也是新消费者)所看重的其他属性。因此,破坏性技术打开了新市场。当积累足够经验并得到足够投资后,挑战者将最终占领原来市场。而大企业,则被曾带给他们成功的经验击败。很明显,耐克就是那个挑战者,而其掌握的破坏性技术,越来越有杀伤力。1977年的一天上午,耐克公司出现了两个怪人——他们声称要往鞋里注入空气,奈特一听觉得,这简直是听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了,要知道,自从有鞋的那天开始,技术的变革其实是微乎其微的。当看到一个叫弗兰克·鲁迪的人从包里拿出两个巨大且笨重的塑料气垫时,奈特已经想要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了。突然,弗兰克说,我们之前也曾向阿迪和鬼冢虎推销过我们的技术,他们都觉得是扯淡。这句话让奈特陷入了思考,彼之砒霜,可能是汝之蜜糖!于是他决定耐心听一下。没想到,这位弗兰克竟然是来自美国航天局NASA的航天工程师,经过他用各种方式介绍完自己的技术后,奈特把气垫塞到自己鞋子里想亲自试一试,结果轻松跑完了10公里。那天以后,奈特就决定全力投入到Air系列的研发,此后就是大家知道的AirForce、AirMax、AirJordan等等。说起AirJordan,其实迈克尔.乔丹当时一心想签约的是阿迪,而当时阿迪代言的球星众多,又觉得乔丹只是个新秀,不愿意高薪签约乔丹,而耐克却赌上了全部身家凑了250万美元签约乔丹5年,要知道,当时巨星贾巴尔一年也就才10万美元的球鞋合同,而耐克却愿意在一个新秀身上豪赌50万美元一年。万万没想到,跟耐克谈完的乔丹拿着合同去找阿迪,说只要能跟上耐克的合同,就跟阿迪签,结果阿迪还是没理会乔丹。最终,乔丹选择了耐克。后面的故事我们也知道,随着乔丹被人奉为“篮球之神”,穿着AJ打出名堂,耐克也向世界第一的宝座发起冲击——1984年乔丹签约耐克时,耐克全球销售额是9亿多美金,而到了1997年乔丹冲击他最后一个冠军时,这个数字更新为92亿美金。接连出现战略失误的阿迪,身上的光环却以令人惊诧的速度迅速消耗,1988到1992年间,阿迪达斯的年销售额从20亿降到17亿美元,而同期,耐克的销售额从12亿猛增到34亿美元。再看美国市场,1990年时,耐克在美国运动鞋市场上享有30%的占有率,锐步是20%,而10年前还拥有70%市场占有率的阿迪,变成了只有区区2.9%!可以说,三条纹正在失去其吸引力。品牌复活80年代末,耐克已调转矛头,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日益升腾的另一个运动品牌锐步,锐步几乎复制了耐克当年的崛起模式:瞄准了被耐克忽略的女性运动鞋空隙集中发力,迎合了当时的妇女对舒适、合身和轻便服装的追求。而耐克跟当初阿迪在慢跑运动热潮中所犯的错误有惊人的相似——它对涉及新市场的潮流(如女性健美操)以及运动员代言人和大学教练顾问团发挥不了作用的领域丝毫不感兴趣,还认为锐步的鞋太花哨,不严肃。而此时,错过了80年代运动产业的盛会的阿迪达斯,陷入了有史以来最惨淡一幕,90年代初已经亏损了1亿美元。阿迪·达斯勒的4个女儿已无力挽救这家老店,将家族企业挂牌出售,于是,阿迪在无数企业家和金融家中不断易手,止不住的亏损让众多接手者也望而生畏,只能迅速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这样看来,阿迪似乎是没啥希望的。那是什么又让这个品牌重生,成为仅次于耐克的世界第二大运动品牌呢?转折发生在1993年前后,当时,阿迪达斯被卖给了一家投资公司,该公司由被称为“扭亏大师”的罗伯特·路易斯-特雷福斯领导,他刚刚完成对萨奇广告公司的改造。路易斯-特雷福斯到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之

2020年05月20日 11:02